在GA edu的時候
和SF聊到我那位
穿同一條褲子長大
一起共付多次任務的
換帖兄弟S
他老兄似乎有躲開兵役的異秀能力
和眾多異秀一般不需要接受這樣的"苦杯"
(當然 為此我得好好的恭喜他)
此言一出SF馬上大聲嚷著"異端"!
當真我是該回應K的提議
可以開始考慮選填志願
看是頭先下去還是腳先下去
苦杯
其實代表著那種 如果讓你選擇 你會不想面對
但事實上 又不得不面對的那一種 生命歷程
恰似
十字架之於耶穌 是生命的任務
但若天父願意 願祈苦杯徹去
雖然這樣的比擬太過於誇張
但是對於軟弱的我而言
(當時不只是心理狀態的軟弱
在入伍之前沒多久 讓醫生在肚皮上劃了一刀)
兵役的負荷 是一種超載的付擔
既然無法撤去 只能祈願有力量面對未知的歷程
近一年的時間 與這群龍蛇混雜的人相處
讓我更清楚的感受到 奔走於塵土 服務於人群 委身於信念
需要嘗到怎樣心靈層面的爭扎 以及肉體上的痛苦
在部隊中 我是一個異數
常常為了單位的需要 捨棄我個人該有的權益和福利
甚至於 可以用犧牲 這兩個字來形容我的作為
其實 我只是把教會群體中處事的息氣帶到柳營中
雖然我知道我只是過客 是一顆沒辦法激起太大浪花的小石子
有為數不少的人告訴我 這樣子不值得
但是 對我而言 我不想交換什麼 不想獲得什麼 沒有值不值得的問題
雖然身在部隊當中 時常口口聲聲的說
我要對得起掛在我領上的階級符誌
我得對得起國家所發給我的薪餉
事實上 延伸出來的 確是對於基督徒這個記號的回應
我在那當中 型塑出一種無形的力量
試圖去改變 某些看起來不可能改變的事實
調整軍旅中人際關係的刻板印象
面對不合理的對待
有時候 還會來個狠狠的迂迴功擊
管你是棍子還是泡泡
習慣性的操弄著自己熟悉的人際技巧
(有個中正資管畢業的兵這麼對我說)
事實上我一向以軍官的標準來自我要求
嘗試著去體會 什麼是軍中的幹部
什麼是領導的威信
如果讓我再待久一點
不敢保證不會出現判將風雲的現代版
(革命的角色真的太有吸引力了
不過要革命 也不會在那個地方)
入伍前在書上見到的那段話
著實被我工工整整的抄錄在那張小紙片上
/*
基督教首要的,最基本的原則,就是在我們一切的行動中,
存在著一個心願:【討神的喜悅】。由於大部份的基督徒,
欠缺這種心願,以致於無法過真正敬虔的生活。
羅威廉(Willian Law)‧『嚴肅的呼召』
*/
我只不過是想在這群穿著迷彩服的漢子之中
(當然還有兩位迷彩英雌)
用我自己想得到的方法 去詮釋我自己對於基督信仰的概念
我才不在乎什麼搶救靈魂 宣揚真理的時代使命
對我而言 面對自己靈魂的救贖 才是我真正關心的命題
我告訴自己 要用認真的態度過生活
紮紮實實勇敢的渡過這段歷程
我希望我自己 滿載而歸
當副連長拿著側門的鑰匙領我走向離開的門口
(颱風夜落跑也是從這個門)
竟然發現我愛上這群我口中常常嫌惡的臭男生
這應該不是被害者的移情作用
反倒是對於同為共犯結構中的結構共犯的同理
那首被他們唱起來荒腔走板的"同袍情"真的太過於煽情
鼻尖酸酸地 倒抽了一口氣
記憶旗標又快速的回到近一年前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踏進這個單位時的樣貌
再對應到 踏實的步伐 凜凜的目光
離開這個空間的時候 我重獲了新生
這裡可以是繁華的埃及 也可以是豐收的葡萄園
當我昂首飲盡苦杯的時候 我才發現那是滋潤生命的甘泉
營長口中的"阿得"
志願役士官眼中"最精實的義務役士官"
傳說中最愛乾淨的安全士官
帶哨時必定到定位 並且驗槍檢子彈 注意衛兵身心狀況的班長
看起來很兇悍 但是一講出話來就破功的談心閣心輔老師
每次一到體能活動時間 就跑到鍋爐間燒熱水的鍋爐士
講話酸溜溜 又時常胡言亂語的"無限公差士"
流氓氣息的兵 在莒光作文簿裡的好班長
其實那是我也都不是我
我只是在偶然在時空的交錯中
與他們的生命產生部份重疊的
痞子基督徒
拿到退伍令的時候 只有一個爽字可以形容
雖然支持著自己的那一個夢想在退伍後碎了
但是這一年多的生活就像烙痕一樣
深深刻印在容量太小的大腦中
留著小平頭
弔念我逝去的時間
那張填寫半篇的報名表
又為資料夾增添了新物件
就把這個迷彩苦杯的童話
送給將要啟程的騎士
當凱旋之日
我們要歡喜跳舞
用新酒 斟滿那勝利的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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